说好的复仇折辱,怎麽变甜宠了(22)(1 / 2)
赵子轩肩膀的伤都还没好利索,就要被迫出来应对接二连三的危机。
他靠在书房的高背椅里,盯着墙上的投影报表,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不过半个月,赵氏旗下三家子公司接连出事。
最大的建材贸易公司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海外资本闪电收购,对方报价出奇的精准,卡在资金炼最脆弱的节点,董事会几个老家伙连夜倒戈。
另一家负责政府项目的工程公司,突然被审计署盯上,翻出三年前的旧帐,违规投标丶虚开发票的证据一摞摞往外冒。
最要命的是城南那块地,谈了大半年的开发权,临签约前被人截胡。
对方连条款都照搬他们的方案,只是价格高了那麽一点,恰好多出赵氏眼下能调动的流动资金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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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发生的太多次,就算是傻子也反应过来,有人在暗地里搞他。
无独有偶,王浩凌晨来了个电话,「轩哥,怎麽办?我那儿出事了……保安公司底下两个分队,昨晚被警方一锅端,搜出管制刀具和几包白粉。现在定性成涉黑团伙,公司牌照怕是保不住……」
肩胛处的伤抽痛起来,赵子轩忍耐地闭上眼,下意识开始权衡利弊。
王浩这人,除了有把力气,脑子里空得很。
那家保安公司,当初是他点头,拨了点残羹冷炙让王浩挂个名,方便处理些不上台面的事。
如今出了纰漏,填进去的资源怕是比那破公司本身还值钱。
一条用处不大丶反而可能惹一身腥的看门狗。
他冷漠地下了定义。
「赵哥。怎麽说?」
听筒里传来王浩不安的呼吸声。
「行了。谁让你不小心,被抓到了把柄。事已至此,先稳住,别自乱阵脚。该打点的,你自己想办法周转。我这边也麻烦一堆,腾不出手。」
这话等于什麽都没承诺,把皮球轻飘飘踢了回去。
王浩似乎还想说什麽,赵子轩已经不想再听。
「就这样,别再来烦我。」
第二个找来的是柏英,更惨。
他的小额贷款公司是靠着赵家关系撑起来的,一周内遭遇挤兑,资金炼彻底崩断。
他求赵子轩救命,赵子轩只回了一句「自求多福」,电话就挂了。
只有腾伟诚的物流公司还风平浪静,报表乾乾净净,连个投诉电话都没有。
太乾净了,反而扎眼。
赵子轩沉思片刻,对门口垂手站着的助理念了名单,「把他们都给我叫过来。」
傍晚,赵家别墅的偏厅里烟雾缭绕。
赵子轩坐在主位,左手吊在胸前,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青。
夏冉挨着他坐,脸上粉涂得厚,盖不住眼底的惊惶和神经质。
王浩丶柏英缩在沙发里,像两只被雨水淋透的鹌鹑。
腾伟诚坐得远些,低着头不停擦汗。
傅芃芃也被通知到了,来得最晚。
她穿了件高领针织衫,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进来时脚步轻缓,在门边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都到了。」
赵子轩抬起眼皮,视线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去,「说说吧,最近日子都过得怎麽样?」
没人吭声。
王浩和柏英对赵子轩的见死不救心有怨气。
夏冉先绷不住,尖声笑起来:「还能怎麽样?都快被搞死了!赵子轩,你不是本事大吗?怎麽让人骑到头上拉屎了?」
「闭嘴。」赵子轩看都没看她。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尖锐:「有人把我们卖了。从刘凯死开始,到前几天的车祸,再到眼下公司里这些破事,桩桩件件,时间卡得太准,下手太狠。」
「不是外头随便哪个仇家,而是熟人。是知道我们底细,知道打哪儿最痛的……自己人。」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偏厅里死寂,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柏英忽然抬头,眼神鬼祟地瞟向傅芃芃:「要说自己人……咱们这儿,可是有位新加入的。」
所有视线瞬间聚焦过来。
傅芃芃知道他们在看自己,这也是她事先和秦渊预想过的,一点没慌,慢慢抬起眼,看向柏英,声音平静:「你怀疑我?」
「不然呢?」
夏冉抢白,姣好的面容扭曲而狰狞,「我们几个伤的伤丶废的废,公司都快垮了!你呢?就脖子上那点印子,也好意思叫受伤?」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那变态串通好了,演苦肉计混进来当眼线!」
「你倒看得起我。」
傅芃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夏冉,你动动脑子。我进来才多久?你们那些核心帐目丶私下交易丶洗钱的路径……哪一样会让我碰?我拿什麽消息去通风报信?」
说着,她眼眶倏地红了,想起了那夜冰冷的恐惧和屈辱:「你们觉得我没受伤?是,我肩膀没被铁钩撕开,也没吓到失禁。可他对我做的事……需要我在这里,一件件描述给你们听吗?」
情绪到位,眼泪无声滚下来,砸在手背上。
她被逼到撕开伤疤以证明清白,脸上的狼狈和仇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一点不比他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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