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复仇折辱,怎麽变甜宠了(22)(2 / 2)
一时间噤声,谁都没说话。
赵子轩对傅芃芃所遭受的一切,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因此并未怎麽怀疑她。
夏冉被噎住,脸上红白交错,不甘心地嘟囔:「那他为什麽只碰你?还留你活口。」
「你们不也没死,被留着慢慢折磨吗?」
「至于为什麽只强暴我。」
傅芃芃掏出纸巾,擦乾眼泪,眼神在崩溃后重新凝聚,平静得吓人,「大概是我长得好看又乾净吧。不像你,外面装得再漂亮,里头也烂透了,恶毒的酸臭味儿遮都遮不住。」
「反了天了!傅芃芃,你怎麽跟我说话呢?!」夏冉气得拍桌而起。
「够了!别吵了。」赵子轩低吼,太阳穴青筋暴起。
他阴鸷的目光从傅芃芃脸上移开,扫向一直沉默的腾伟诚。
「伟诚,」他声音缓下来,却无端得渗人,「你的物流公司,最近挺太平啊。」
腾伟诚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
「轩哥!天地良心!我怎麽会背叛您?我要是跟外人勾结,我全家不得好死!「
「公司没事……可丶可能是运气问题,也可能是人家还没腾出手来搞我……」
「就你运气这麽好?」
柏英阴阳怪气地插嘴,「王浩的保安公司,我的信贷公司,连同轩哥手底下最赚钱的几块肉,全让人叼走了。就你独善其身?腾伟诚,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就是啊!」
王浩红着眼嚷起来,「保不齐是你跟那变态谈好了条件,他不动你,你给他当内应!否则怎麽解释?啊?」
「我没有!轩哥您信我!」
腾伟诚急得满头大汗,扑到赵子轩脚边,像条狗似的跪求怜悯。
「我跟了您多少年?当初为您办事,脏活儿烂活儿我哪件没沾手?我要是想卖您,早卖了,何必等到今天?」
赵子轩垂眼看着他,脸上没什麽表情。
他信了吗?他不知道。
现在看谁都觉得可疑,整天疑神疑鬼。
傅芃芃的眼泪,腾伟诚的慌张,柏英的阴险,夏冉的愚蠢……搅在一起,成了一口沸腾的油锅,煎得他脑仁突突地疼。
他忽然觉得很累,胸口的暴戾让他想毁灭眼前的一切。
「都给我听着。」
阴冷的声音压得满室死寂,「我不管是谁,藏了多少心思。请你们最好记清楚: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赵子轩要是沉了,你们一个也别想上岸。」
他慢慢站起身,拖着两条受伤的胳膊,走到每个人面前,警告道:
「我手里有什麽,你们心里有数。那些合同,录像,银行流水……足够让各位在牢里蹲到死。要是让我查出来,谁在背后捅刀子——」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癫狂的笑。
「我保证,会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他猛地挥手:「滚!都给我滚!」
人走光了。
傅芃芃走出别墅时,腿还是软的。
夜风一吹,背上冷汗冰凉。
秦渊的计划成了。
一收一放,就让这群人相互怀疑,互相撕咬,从内部开始溃烂。
她坐进计程车,拿出手机,指尖冰凉地打字。
把刚才每个人的反应丶对话丶尤其是赵子轩最后的威胁,一字不漏地发给秦渊。
最后加了一句:「他手里有所有人的把柄,实物证据,可能藏在某个地方。」
秦渊回复道:「已知晓。」
傅芃芃放下手机,闭上眼,靠在后座。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成模糊的光带,印在眼皮上,灼热得刺目。
她想起秦渊说「我们慢慢玩」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人真的……太可怕了。
可怕的不是他制造车祸丶把人像牲口一样吊起来的狠戾,而是他藏在这一切背后的耐心和算计。
他像下棋,不急着将死,而是一点点挪子,逼得对方自乱阵脚,内部先撕咬起来。
他要慢慢玩,把赵子轩人拥有的一切,财富丶地位丶尊严,连皮带骨,一点点碾碎丶嚼烂。
更是要赵子轩众叛亲离。
她越来越感到惶恐,那她呢?
最终会落到哪一步?
等他玩够了赵子轩,下一个「慢慢玩」的对象,会不会就轮到她?
毕竟在他眼里,她也欠了他的债。
车窗上模糊映出她苍白的脸。
恍惚中,她站在悬崖前,眼前是坠入万丈的深渊,身后是他步步紧逼的身影。
进退两难,逃不掉,也挣不脱。
深入骨髓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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