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巷救红袖(1 / 2)
寒夜暗巷
腊月十七,太安城飘着细雪。
城南暗巷深处,三个壮汉围着一个抱琵琶的女子。女子约莫十八九岁,青衣已被扯破,露出半截藕臂,但她死死护着怀中琵琶,眼神像受伤的母狼。
「红袖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王大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晚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我死也不去!」红袖声音嘶哑,「这琵琶是家传之物,我发过誓,只奏知音,不娱豺狼!」
「找死!」刀疤脸扬手要打。
「住手。」
声音很轻,带着咳嗽后的虚弱,却让三个壮汉动作一滞。
巷口不知何时停了一顶软轿。轿帘掀开一半,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少年约莫十三四岁,裹着雪白狐裘,眉眼清俊却无血色,正用手帕捂着嘴轻咳。四名黑衣护卫静立轿旁,气息沉稳。
刀疤脸见来人排场不小,强作镇定:「这位公子,我们处理家事,还请行个方便。」
「家事?」徐梓安放下手帕,嘴角还沾着血丝,「我见她衣饰是江南样式,口音是金陵官话,你们三人却是太安口音。何来家事?」
刀疤脸语塞。
红袖抬起头,借着巷口灯笼的光,看清轿中人的脸。她愣了愣——那少年虽然病弱,眼神却清明如镜,正静静看着她怀中的琵琶。
「公子……」她哑声开口,「这琵琶是父亲遗物。他们逼我去青楼卖艺,我不从,他们就抢……」
徐梓安的目光落在琵琶颈部的刻字上。虽然模糊,但他认得出那是前朝制琴大师「焦尾先生」的印记。焦尾先生的琵琶,非世家大族不可得。
「你父亲姓沈?」徐梓安突然问。
红袖浑身一震,眼中涌出泪水:「公子怎知……」
「十年前,金陵巡察使沈墨因贪腐案被抄家,全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徐梓安缓缓道,「但我在听潮亭看过卷宗,此案证据多有矛盾。你父亲临刑前高喊『臣冤』,是不是?」
红袖扑通跪在雪地里,泪如雨下:「公子明鉴!家父是被人构陷的!他查出江南盐税亏空牵连朝中贵人,才遭此横祸!」
徐梓安沉默片刻,对身旁护卫道:「刘振,问问他们,红袖姑娘身价多少。」
护卫首领刘振上前,刀疤脸见势不妙,硬着头皮报:「吏部尚书王大人已付定金五十两……」
「这是一百两。」徐梓安从轿中递出一张银票,「回去告诉王大人,人我徐梓安带走了。若有不甘,可来四夷馆寻我。」
「徐……徐梓安?」刀疤脸脸色煞白,「您是北凉世子?」
软轿已放下帘子。
刘振冷声道:「还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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