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巷救红袖(2 / 2)
三个壮汉连滚带爬跑了。
红袖抱着琵琶站起来,身子摇晃。徐梓安让护卫扶她上另一顶小轿,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离开暗巷。
轿内,徐梓安又开始咳嗽。他掏出手帕,咳出的血在素绢上晕开,像雪地红梅。
「世子,您没事吧?」轿外刘振担心地问。
「无妨。」徐梓安擦净嘴角,「回四夷馆。还有,让人收拾西厢暖阁,给那位姑娘住。」
「世子真要收留她?万一王尚书……」
「王占元?」徐梓安轻笑,「一个贪墨的吏部尚书,敢来四夷馆要人?他若聪明,明日就该上门赔罪。」
轿子平稳前行,雪越下越大。
红袖在小轿里抱着琵琶,指尖抚摸琴颈刻字。十年了,自从沈家倒塌,她颠沛流离,被卖过三次,每一次都拼死护着这把琵琶——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回到四夷馆已近子时。
四夷馆是徐梓安来太安城半年后购买的一处别院,用作徐梓安在太安城的落脚点,平时不去国子监的情况下,徐梓安就住在这里,当初的北凉老兵齐福正是四夷馆的管家。
徐梓安被搀扶下轿时,脸色白得吓人。齐福闻讯赶来,见状心疼不已:「世子,这麽晚还出去,万一受凉……」
「福伯,我没事。」徐梓安勉强笑笑,「救了个可怜人,劳烦福伯安排一下。」
红袖被带进来,跪地行礼。
齐福打量她,见女子虽衣衫狼狈,但仪态端庄,便温声道:「姑娘起来吧。既是世子救你回来,便在府中安心住下。可会做什麽活计?」
「民女会弹琵琶,也会识字算帐。」红袖低头道。
徐梓安坐在暖榻上,裹着厚毯:「福伯,红袖姑娘身世可怜,我想留她在馆中。她父亲沈墨的案子,我有些眉目。」
福伯看了徐梓安一眼,轻叹:「世子你呀,自己身子都这样了,还总想着帮别人。罢了,红袖姑娘就住西厢吧,先养好身体再说。」
「福伯,单靠清源茶馆的情报远远不够」徐梓安沉声道:「太安城的烟雨楼正缺一位懂音律丶会管事的楼主,我觉得红袖合适。」
齐福愣了:「烟雨楼?世子,你真要在天子脚下建那个……」
「要建,北凉已经有了,离阳也不能落下,往后烟雨楼要开遍天下,不光是为了情报也是为了给乱世之中的女子一方安身之处。」徐梓安坚定地说,「父亲答应拨三万两,地方我都看好了。太安城,北凉需要看得更深眼睛和听得更多耳朵,更需要在天子脚下做个示范,给天下女子一条活路。」
窗外,红袖站在西厢廊下,望着主屋方向。雪花落在她肩头,她浑然不觉。
「沈红袖,」她轻声对自己说,「你这条命,从今天起是世子的了。」
西厢暖阁的灯火,在雪夜中温暖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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