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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破甲镖术,棋子如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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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走在队尾,与前方车队保持着三五丈的安全距离,目光扫视着道路两侧渐浓的暮色。

他侧身避开众人视线,手裹麻布,探入身后的包袱,摸到了那个用粗麻布紧裹的布团。

他一边走,一边趁无人注意,将布团解开,快速清点这份来自死敌的「馈赠」。

一个皮质腰囊,入手厚实。

三柄形制奇特的青铜三棱飞镖,触手冰凉。

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薄册,封皮上四个铁钩银划的字:《破甲镖术》。

一个粗布小钱袋,入手沉甸甸,里面是几块切割不规则的碎银,掂量一下,约莫四两上下,外加几十文磨得发亮的五铢钱。

两个一指高的小瓷瓶,瓶身温润,以软木塞封口,上面贴着红纸签,墨字已有些模糊,但仍可辨出是「金疮药」三字。

「四两银子……还有破甲镖术!」

「这一趟,大收获!真没白来!」

苏阳呼吸微不可察地一促。

这四两银子,已是他在黄府足足两个月的薪饷。

尤其是那本《破甲镖术》,正是他需要的!

他现在,要的就是武学!

苏阳强压下现在翻看的心思,将之收入包裹里,眼神渐渐的亮了。

有了破甲镖术簿册,上面板就是板上钉钉了!

.........

夜幕初降,戌时三刻前后,车队终于踉跄着抵达柳家庄。

庄门紧闭,墙头新挂上的风灯在浓重的夜色中晕出昏黄一圈,将车队众人染血的衣甲丶惊惶疲惫的面孔,照得晦暗不明,更添几分凄惶。

「来者何人?报上名号!」

门楼上的喝问声比预想中更为冷硬警惕,毫无深夜迎客的暖意。

「竟陵黄府护院王铁柱,奉命送货至此!」

王铁柱看着门楼方向,扬声应答。

不多时,庄门打开一条缝,一个须发花白丶身着乾净布衣的老苍头探出身,看到车队众人身上的血迹和狼狈,脸上露出真切的不忍:「哎呀!这是遭了灾了!快进来,快进来!老奴这就去禀报庄主!」

老苍头手脚麻利地引着车队入庄,一边高声吩咐其他庄丁帮忙安置车马,自己则小跑着向内院禀报去了。

就在庄门缓缓合拢丶即将完全关闭的刹那,一直保持警觉的苏阳,眼角馀光敏锐地瞥见——门楼内侧的阴影里,似乎另有数道持弓的人影,沉默地一闪而逝。

庄内道路整洁,房舍整齐,几个路过的仆役停下脚步,好奇又同情地张望,低声议论着「真惨」丶「流年不利」之类的话。

很快。

一个身着褐色绸衫丶体态微胖丶面相富态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正是庄主柳世元。

他的脸上带着关切和焦急,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手臂骨折丶脸色惨白的陈乐身上停留最久。

「王护卫!诸位兄弟!路上受苦了!」

柳世元上前握住王铁柱的手,语气沉痛:「这世道……唉!李管家,快去请李大夫!要快!其他受伤的兄弟也一并看看!」

他又转向王铁柱,诚恳道:「王护卫,诸位兄弟伤势不轻,今夜万万不可再赶路。若不嫌弃,就在敝庄住下,好生将养,待伤势稍稳,明日再回城不迟。所有用度丶伤药,皆由敝庄承担!」

王铁柱看了看气息萎靡的陈乐,又看了看其他几个身上带伤的弟兄,抱拳道:「那就叨扰柳庄主了。大恩不言谢。」

「哪里话!黄府与柳家庄多年交情,理应如此!」

柳世元摆手,亲自指挥下人安排客房丶准备热水饭食,显得周到而热忱。

.........

夜晚,戌时。

「为什麽我这麽倒霉?」

陈乐面色苍白的躺在大厢房简易的床铺上,身上的骨折伤已经被李大夫包扎上药。

剧痛之外,他心中后怕不已。

出来一趟,就差点死了!

「苏阳那个狗东西,怎麽变得这麽厉害了?」

「他和我是一起进黄府的啊!」

「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起点啊!凭什麽?」

陈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隔壁房间,眼中露出深深的嫉妒和不敢置信!

要知道。

最初入府那会儿,苏阳瘦弱,唯唯诺诺,自己给他取绰号他屁也不敢放一个!

可今天。

苏阳居然在的黑衣人伏击里进退自如,刀光闪过就能夺人性命?

自己却成了这副模样,躺在这里像个废物。

这落差.......太大了!

这一刻。

嫉妒像毒蛇一样噬咬他的心脏,他恨恨的捶了一下床板,可却牵扯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引来同房三位护院的侧目。

..........

苏阳靠坐在二人间的板床上,身边的位置空着——王铁柱刚刚起身去茅房了。

屋内只剩他一人,油灯昏暗。

「《破甲镖术》就在包袱里……」

他强压下冲动。

王铁柱随时可能折返。

这镖术不能暴露。

「现在不能看.......忍一忍.........」

苏阳无声地吸了口气,将那股灼热的渴望死死压回心底。

旋即,他又想起了今日那颗救场的石子,以及那些黑衣人似乎在找什麽东西。

不为财,只为寻物。

敢动与独霸山庄有关的黄府,所求之物,恐怕不简单!

「还有......大少爷异常回府调走精锐护院……以新进护院护送布匹........难道?」

苏阳目露思索之色,所有线索在此刻轰然贯通,脑海里,那个答案不再是呼之欲出,而是冰冷地砸落。

「原来如此。」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浸透骨髓的明悟。

他们这车队,九成是个幌子。

真货恐怕早走他路。

而他们的死活,从接货那刻起,便不在那些算计者的心念之内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在那些布局者眼中,他们这些护院的命,与那车布料一样,皆是可以随时舍弃的耗材。

从出黄府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成了局中的弃子。

而这,便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之一。

弱,便是原罪。

棋子的命,从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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