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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长乐转身走进室内,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肖长乐拿出手机,是突然的雷雨天气预警,冬天的晚上,就是时不时会有一场大暴雨。
闪电和雷声之后,雨很快落了下来。
他们还没有吃晚饭,肖长乐拿着手机,低头打开外卖软件,“哥,下雨了,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墙上的灯泡闪了闪,不知道是灯丝老化还是电压波动,可能都有。
这里有时候电压会不太稳定,电压够的时候,灯光的颜色介于乳白色和黄色之间,如果电压偏低,光就变得更暗更红。
肖长乐抬起头,他房间钨丝灯的灯光现在就偏红,另一道闪电接踵而至,雷跟着在窗外炸了一下,肖长乐放下手机,借着闪电的光,他发现邹一衡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惨白。
闪电之后,在钨丝灯偏红的光下,邹一衡的面容竟也没有被染暖,整个人像是被灯光避开了。
他的脸看起来依旧泛着青灰色,在这样的光下更是灰白得发冷,他的表情僵硬,他的眼睛是肖长乐从没见过的空洞,几乎像是空的。
肖长乐一时不敢靠近,他不知道邹一衡怎么了,他甚至怕自己吓到他,肖长乐站在原地,心里很慌,只敢低声叫着邹一衡的名字:“哥,衡哥,一衡哥,邹一衡,哥。”
邹一衡像是猛地回过神来,偏过头,回避了肖长乐的目光,后退一步,坐到房间的塑料凳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肖长乐,安抚地笑了笑说:“我没事。”
但肖长乐仍然看见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像许许多多的雨滴正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滴。
他仿佛被窗外的雨水打湿了。
肖长乐走上前,蹲在邹一衡面前,想握住他的手,却不敢轻易动作,肖长乐轻声问道:“怎么了吗,哥?”
没有葬礼。
在她如此决绝地、用仿佛要砍下自己头颅一样的力气割开自己的脖子之后,她被仓促地烧成了灰,随手扔在一间富丽堂皇的、专用于存放骨灰的纪念馆里。
但没有人会去纪念她,他只在别墅出售的时候来过一次,说:“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
她的死,也没能激起他对她的爱。
或许,他从来不爱她。
他爱的是她身上不属于她自己的部分,是他悉心调整后的穿衣风格、说话方式和喜恶。他爱她的顺从,他爱她身上属于他的部分。
他只爱那部分。
爱他完全塑造的那部分她,爱他全然控制的那部分她,像他爱他自己。
他也只爱他自己。
她住过的别墅,以极低、几乎是求着买家尽快接手的价格出售,在她死后不到一周就成交了。
她卧室的墙全部重新刷过。
血从刀口迸出来溅到墙上,在墙上渗开、流淌,再干涸凝结,最后汇成一幅血色的油画。
墙还没重刷时,进来房间的每个人都飞快地退出去,仿佛感受到了她短暂一生的浓艳、热烈和诡异。
血不只是飞溅,也顺着刀口涌,她全身都被血淹没了,她割得太用力,刀口几乎横贯了整个颈部,同时割/断了左右两侧的颈动脉。
手里的水果刀落下来,她刚刚才用它给他削了苹果,落地窗外的闪电照亮她的脸,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脖子上弧形的刀口,像是她咧开嘴的笑容,但她脸上的神色是平静的,苍白、麻木,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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